本刊网 王平
【编者按】胡道林老师的这篇散文纵览千年文脉,从先秦圣贤到唐宋诗人,再至近代文人,串联起一众先贤不被世俗理解的孤寂境遇。作者借诗词典故娓娓道来,道清孤独从不是消沉的枷锁,而是淬炼风骨、沉淀佳作的试炼。正是这份无人共鸣的清冷,催生了流传千古的笔墨华章,独属于文人的寂寞之路,最终绽放成华夏文学里耀眼的星光。由此可见作者有着广博的学识和深远的洞察力。现将该文全文刊发,以飨读者。(杨运洲)寂寞的路上……胡道林

寂寞和孤独是一对双胞胎,无数人欲将其分开,都无能为力。--题记
有位老同学在微信群里,转发了配着柳宗元《江雪》的短视频:身披蓑衣、头戴斗笠的老者,伫立在千里冰封的江岸,仿佛要把漫天江雪钓尽才肯离去。一字一句读来,道尽千古孤独。
其实三百年前的大唐,是盛产孤独与寂寞的时代。初唐诗人陈子昂,因友人牵连反对武则天而入狱,获释后随军跟随乔知之北征。凯旋途中,他登临幽州台,写下千古名句:“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。”在这片空旷苍茫的历史天地间,这已是极致的落寞,可诗人仍心绪难平,继而落笔:“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!”试想一个人伫立在无垠旷野中黯然落泪,那份苍茫孤寂,即便是马尔克斯的《百年孤独》,也难以与之相较。

即便是以豪放诗词闻名的盛唐李白、杜甫,骨子里也浸满孤独。李白曾远赴幽州,敏锐地察觉到安史之乱的隐患,屡次上书进言,却落得“万言不值一杯水”的境地。满心抱负无人赏识的他,满心郁结。公元755年,安史之乱爆发,盛唐由盛转衰,李白空怀报国壮志却无处施展,发出了声声慨叹:“欲渡黄河冰塞川,将登太行雪满山”“大道如青天,我独不得出”,孤独抵达极致。
其实三百年前的大唐,是盛产孤独与寂寞的时代。初唐诗人陈子昂,因友人牵连反对武则天而入狱,获释后随军跟随乔知之北征。凯旋途中,他登临幽州台,写下千古名句:“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。”在这片空旷苍茫的历史天地间,这已是极致的落寞,可诗人仍心绪难平,继而落笔:“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!”试想一个人伫立在无垠旷野中黯然落泪,那份苍茫孤寂,即便是马尔克斯的《百年孤独》,也难以与之相较。
即便是以豪放诗词闻名的盛唐李白、杜甫,骨子里也浸满孤独。李白曾远赴幽州,敏锐地察觉到安史之乱的隐患,屡次上书进言,却落得“万言不值一杯水”的境地。满心抱负无人赏识的他,满心郁结。公元755年,安史之乱爆发,盛唐由盛转衰,李白空怀报国壮志却无处施展,发出了声声慨叹:“欲渡黄河冰塞川,将登太行雪满山”“大道如青天,我独不得出”,孤独抵达极致。

张继的《枫桥夜泊》更是家喻户晓。安史之乱时,他南下逃难,夜宿苏州寒山寺旁,结合个人际遇与家国愁思,挥笔写下:“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。”落月、寒鸦、漫天寒霜,阴沉萧瑟的景致,对应着战乱动荡的时局;乱世之中的个人渺小又孤寂,一句江枫渔火对愁眠,道尽穿越千年的孤独愁绪。倘若将孤独的溯源拉得更久远,历史的脉络便更加清晰。两千多年前,老子在函谷关留下五千言《道德经》,便孤身一人骑青牛西去,从此下落不明,他孤独的背影,长久留在世人的想象里。当年担任周朝守藏室之史的他,早已看透世事,感慨:“俗人昭昭,我独昏昏。俗人察察,我独闷闷。”拥有超前远见的人,往往难被当世理解,最终他叹一句“天下莫能知”,悄然远去。
孔子有着“孤独的圣人”之称,他超前的治国理念与教育思想,不被母国接纳。他怀揣理想周游列国,行至陈蔡之地时,两国诸侯忌惮他投奔楚国,联手将孔子及其弟子围困五日,断绝粮草。即便身处绝境,孔子神色不改,依旧和颜回等人讲习论道,直到楚国派兵解围,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“陈蔡之厄”。困境之中,孔子不由慨叹:“莫我知也夫!……知我者,其天乎!”
十四年周游列国的孤寂奔走,最终孕育出儒家文明,光照千秋,让中华民族以仁者之风屹立于世界。
孟子、庄子,与老子、孔子并称先秦四大圣贤,二人同样难逃寂寞的命运。时人评价孟子的思想“迂远而阔于事情”,因此他游历各国,始终难以得到重用。

庄子的孤独则更为彻底。他清醒地知晓自身的孤独,却无力挣脱时代的桎梏。他曾感慨:“三人行而一人惑,所适者,犹可致也,惑者少也;二人惑则劳而不至,惑者胜也。而今也以天下惑,予虽有祈向,其庸可得邪?知其不可得也而强之,又一惑也。”大意是:三个人同行,只有一人糊涂,尚能抵达目的地;若是两人糊涂,便会徒劳奔波;如今整个天下的人都陷入混沌,我纵然心怀理想,又如何能够实现?明知理想难以成真却执意坚持,便是又一重糊涂。宋代朱熹评价庄子:“庄子当时也无人宗之,他只在僻处自说。”精准道出了他无人理解、备受冷落的处境。也正因如此,李白才会发出感慨:“自古贤者皆寂寞。”
屈原无处诉说心事,只能寄言浮云:“愿寄言于浮云兮,遇丰隆而不将。”足见世间无知音的孤凄;陶渊明归隐田园,写下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;苏轼遭贬落寞,吟出“拣尽寒枝不肯栖,寂寞沙洲冷”;李清照历经家国变故,落笔“凄凄惨惨戚戚”;马致远漂泊天涯,留下“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”。 “沙漠的夜很沉,像一块黑色的毯子,把什么都盖住了。远处有骆驼叫了一声,又没有了声音。”这是当代台湾作家三毛用灵魂书写的孤独,她就像沙漠中的孤驼,始终走不出沉寂的旷野。孤独,是对心怀浩然之气的智者的打磨淬炼,心怀志向的人会迎难而上;也有许多人困于坎坷磨难,半途止步。纵观千年岁月,寂寞的路上从来不乏行路之人。一代代人在孤独中熬过苦难,活出别样人生,沉淀出斑斓厚重的中华孤独文化,化作中国古典文学星河里一颗颗璀璨的星辰。本文获得中国散文网、北京华夏博学国际文化交流中心联合主办的第五届“最美中国”当代诗歌散文大赛散文类一等奖。作者胡道林同时被组委会评为”2026最美中国作家”。作者胡道林专程于今年8月赴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参加颁奖大会接受颁奖,并登台分享创作心路与作者简介:胡道林,原国际日报中国轻工业专刊主任记者,现为国际日报中国新闻网副主编,新时社摄影记者,今日时报特约记者,连云港市作家协会会员,连云港市朱自清研究会会员。在全国各级报刊和出版社发表文学作品一百多万字。编校/杨运洲 审核/程学敏文学感悟,深入交流创作技巧与笔墨心得。
获奖感言
尊敬的各位老师、莅会领导:我是来自世界水晶之都的地杰人灵的江苏省东海县。我叫胡道林。以下是此次获奖的感想。庐山烟雨浙江潮,未至千般恨不消。到得还来别无事,庐山烟雨浙江潮。这是出自大词人苏东坡笔下的充满禅意与哲理的一首诗。庐山我去过,但与庐山烟雨的迷濛之美失之交臂;浙江大潮的汹涌壮伟,至今我无幸领略,然而这次中国散文网举办的第五届“最美中国”当代诗歌散文大赛组委会,评我的散文《寂寞的路上……》一等奖,让我瞬间通透地神游览了一遍庐山的烟雨浙江的大潮,并对此诗的回还曲折的意蕴之美,有新的参悟。
稿子投给大赛组委会的日子里,我期待获奖的念想,不亚于“未至千般恨不消”的迫切,无数次幻想过一旦获奖,这位文学女神会赐给我多少智慧的花瓣,芳香或重新开启我的愚钝。当拿到获奖喜报,读了又读,看了又看,我激动之情依然如故。然而,我是一个叫在夏天的知了,下月七号就是立秋,我必须冷静,激情“冷却”后,经过反复沉静地思考,甚至直到今天来领奖,我的所有的激动与喜悦又还原到苏轼诗中的“落平”状态:“到得还来别无事,庐山烟雨浙江潮”。奖品及证书已经颁获在手,不过我相信,征文大赛明年后年大后年……仍会继续举办,作为一名老作者,我把此次获奖作为新的起点、文学创作的加油站,笃定会写出脍炙人口的作品继续参赛;赛事继续举办,作者参赛继续,这是不是含有“庐山烟雨浙江潮”的味道。“闻多素心人,乐与数晨夕”。文学园地的风景如画,美不胜收,愿我和我的同道、老师们,不畏艰难,共同辛勤笔耕,把丰收的成果献给我们最美中国,献给我们屡经苦难,却坚强不屈的人民。 谢谢大家!

作者简介:胡道林,原国际日报中国轻工业专刊主任记者,现为国际日报中国新闻网副主编,新时社摄影记者,今日时报特约记者,连云港市作家协会会员,连云港市朱自清研究会会员。在全国各级报刊和出版社发表文学作品一百多万字。